半夏小說

第106章 事故 沉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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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事故 沉默

雖然盛卿好像把所有事情都跟秋深說了, 但秋深總覺得盛卿似乎還有一些細節瞞着他。

秋深鮮少有這麽敏感的時候,但他還是什麽都沒問。

不是因為不敢,而是覺得沒有必要。如果盛卿想要告訴他,那肯定就會在适當的時機告訴他。

這次風波之後, 盛英松沒有再來打擾過他們。

很快入了冬, 到了快過年的時候, 咖啡店那裏也給秋深放了假。

秋深收拾好東西,用薪水買了兩大包的年貨, 準備回霧城過年。

他這次依舊邀請了盛卿和他一起回去, 但是盛卿今天有事, 遺憾地拒絕了他。

秋深便一人回到了霧城。

今年譚院長和冬星一起到了火車站接他,冬星在譚院長後面小聲地叫他:“你回來了, 小深。”

秋深點頭:“嗯。”

似乎是因為上次吵着來布諾誠的事情, 冬星到現在都還有些別扭。

不過因為有其他小朋友在, 氛圍很快又變回了之前的溫馨。

夜深, 秋深最後一個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, 看到在外面接水喝的冬星。

“小星。”

秋深在後面喊他的名字,似乎把冬星給吓了一跳,秋深看見冬星抖了一下才回過頭。

冬星說:“還沒睡啊,小深。”

“剛洗完澡。”

“……哦, ”冬星喝了一口水, 沉默兩秒,說, “一塊兒聊聊?”

“好。”

秋深回房裏找了件厚實的羽絨服,裹着羽絨服和冬星一起坐在院外。

今日霧蒙蒙的,天上沒有一顆星星,但秋深的眼睛很明亮, 在黑夜之中,他的光華也很難被掩蓋。

冬星輕咳了一聲,開口道:“……我之前從來沒發現,原來你會喜歡男生。”

秋深說:“嗯,我也沒想到。”

冬星心裏一頓苦澀,為什麽那個人,偏偏不能夠是他呢?

他沉默了許久,想問出口,最終卻還是選擇了什麽都不說。

冬星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,兩手交疊搓了搓,說道:“太冷了,還是早點回房間吧。”

說完,他就發抖着進了屋內。

過了一會兒,秋深也進去了。

過年是霧城孤兒院最忙的時候,譚院長認為過年一定要熱鬧,每一個過年的習俗都絕對不可少。

秋深和冬星作為家裏最大的兩個孩子,肩負的活兒也就更多,灑掃,置辦年貨,貼對聯,做飯,拜年,哪一項活動裏都有二人的身影。

忙的秋深連和盛卿聊天的時間都沒有。

但盛卿似乎也很忙,偶爾與他打電話時,會聽到他疲憊的聲音。

在準備年夜飯的時候,秋深忍不住又想起了盛卿,想到去年他也同自己一起來了霧城,可惜今年他們二人沒法一塊兒吃年夜飯了。

秋深一個不認真,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。譚院長看見後趕緊給他找創口貼包紮了一下,讓他去休息。

忙裏偷閑,秋深走到無人處,拿起手機給盛卿撥了通電話過去,但是無人接聽。

秋深不信邪地再打了兩通,還是無人接聽。

可能盛卿已經在吃年夜飯了吧。

秋深想罷,又重新回廚房試圖找到一些活兒乾。

最後還是被趕着出來和小朋友們一塊兒點煙花玩。

手中的仙女棒一點點燃燒,迸發出絢麗的火光。

秋深的手機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,因為手中燃燒的仙女棒,秋深連電話是誰打過來的都沒仔細看就接了起來:“喂,你好?”

對面的人聲音有些焦急:“是秋深嗎?我是董思樂,你家裏人出車禍了。”

秋深腦袋空白了一瞬,聲音是連自己都意識到的顫抖:“誰……誰出車禍了?”

“盛市長,還有……盛卿。”

手中的仙女棒剛好燒完,黯淡下去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星。

“嚴重嗎?”

秋深倏然站起來,他得去布諾誠看看。

“還不确定。”

屋裏譚院長和冬星還在做準備,聽見秋深說完,表情也變得凝重。

秋深說自己要離開,冬星眉頭忍不住皺起:“一定要現在回去嗎?也沒票了吧?小深要不先留下來大家吃完飯,第二天再看看能不能過去。”

話雖這麽說,但冬星心裏也知道秋深決定好的事情就很難更改。

就見秋深随便塞了兩件衣服到包包裏,背着一個小書包就走了。

行跡匆忙,只留下譚院長在原地嘆氣:“哎,希望一切平安。”

今天的票确實很難買,秋深在火車站蹲守了好久,才終于蹲到一張被別人退掉的座位。

伴着呼嘯的狂風,秋深終于在淩晨5點抵達了布諾誠。

他匆匆趕到醫院,董思樂和穆雅都在,穆雅一見他過來了,就抱住他哭泣,哭的肝腸寸斷。全然沒了平時大明星傲氣的模樣。

秋深一路匆忙,一張小臉被凍得慘白,他看着緊閉的手術室,心像是被整個揪住了一樣,攥的人難受。

盛卿是先出手術室的,醫生說他的傷勢并不嚴重,靜養兩個月就可以了。但盛英松……

“我老公怎麽樣!?你快說啊!”穆雅精致的妝容早不在了,她崩潰地問着醫生。

醫生說道:“好消息是患者脫離了生命危險,只是……”醫生斟酌了一會兒用詞,才開口,“只是很難清醒了。”

穆雅癱軟地坐在地上,腦袋空白,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
秋深聽了也只能沉默,那位看起來嚴厲精明,絕對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傷的男人,原來也會敗于病痛之下。

-

盛卿醒來的第一眼,看見的是秋深。

秋深欣喜地握住盛卿的手,說:“你醒了!”

盛卿大腦滞澀,問他:“小深,……父親他怎麽樣了?”

提到盛英松,秋深沉默了下來。

穆雅一開始無法接受,連一人去看盛英松的勇氣都沒有,秋深陪着穆雅一起進去,盛英松在病榻上毫無血色,呼吸弱的都聽不見,人像是一下老了十歲,他緊閉着雙眼,好像再也不會睜開。

因為盛英松的情況還沒完全穩定,護士不允許二人停留太久,很快便讓他們出去了。

秋深看着盛卿,說:“他……還沒醒來。”

盛卿握着秋深的手力氣變大了,他的神情有些茫然,反而符合他現在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态。

事情是怎麽變成今天這樣的?

盛卿知道盛英松最近在競選主席一職,也因此盛英松近日的動作都有所局限。

他趁着這段時間,收攏在加賽的人員和資金流,一點一點地試圖吞下盛家這座金山。

所有人都說這是因為盛卿不是盛家血脈,盛家最後的繼承權不會歸他,所以盛卿急了,妄圖直接暴力“篡位”,連董思樂都說他心狠又果決。彼得斯家的大公子勞修也拍着他的肩說沒想到他們才是同一類人。

但事實上他的想法從來不是将盛家産業據為已有,而是将這一切雙手奉上給盛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。

盛卿越了解秋深,就越發現這小男孩,有時天真的厲害。回了盛家,卻對盛家的一切都不感冒。

可從小就在盛家待着的盛卿知道,有些東西不是不想就能不要,只有真正的權柄在手,才能勉強獨善其身。

盛英松看似早已經放棄了秋深,但盛家的眼線從來沒有撤下過,不論是秋深,還是他都仍在盛英松的視線之下。

既然在盛英松鼎盛時期拿他沒招,那他便趁虛而入,将盛家手底下的産業提前打包,送給盛家唯一的血脈。

可盛英松怎麽也在這社會混了幾十年,怎麽可能會任由着盛卿搞這些小動作?他雖為競選的事情分身乏術,卻也留了些氣力來對付盛卿,這個他養了十多年的兒子。

臨近新年,節目采訪中問盛英松過年在家和家人一塊兒吃什麽,這問題突然把他問倒了,他沉默了幾秒才笑着回答主持人的問題。

采訪結束後,他問助理兩個兒子的情況,一位早早回了霧城過年,另一位似乎還待在外頭欠揍地想着要如何對付他。

盛英松忽然有些累了,他看着還跟在自己身邊的助理,說:“你回去吧,家裏人應該還在等你吃飯。”

助理一愣,随後欣喜地說:“是!謝謝先生!”

一下子盛英松就只剩一個人,他打電話給了盛卿,盛卿那裏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,盛英松說:“今天回家吃飯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也許是還殘留着一點父子情分,盛卿答應了。

因為沒有助理在身邊,盛英松親自開了車去接盛卿,二人坐在歸家的路上,彼此沉默的氣氛劍拔弩張,互相都沒開口同對方說一句話。盛卿心疑着盛英松估計又打算向他發難,而盛英松則只想快些回去,采訪太久,他的肚子都餓了。

然而意外就在這一片沉默中發生了,雪天路滑,大卡車忽然偏離軌道,倒下時重重地朝他們這輛車砸來!

在意識到這可能是生命的最後一刻,盛英松做了一個自己都不會輕易相信的決定,他側身護住了那個孩子。

轟隆——

盛卿睜大了眼睛,盛英松的血濺在他臉上,他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
可惜穆雅在家做好的飯,他吃不上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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